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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梦想

    语文高考从内容到形式受到社会各界的批评最多。作为一门基础性的工具学科，似乎人人都可以说几句，而不必担心科学性错误，但是，“可以说”并不一定就要“说”。语文高考之所以挨骂，最重要的原因还在于它应该挨骂。
    现行语文高考命题不但不能较为准确可信地衡量学生的语文素养和能力，而且对中学语文教育教学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可以这样说，由于高考（当然也还有中考）的巨大阴影笼罩着整个中学阶段的语文教学，致使学生在完成了小学6年的语文学习进入中学阶段以后，突然陷入一片混沌、黑暗和迷雾之中，左冲右突，心劳日拙，时间和精力花了不少，结果是低效、无效甚至还产生了负效。
    我常常想，如果没有全国统一的语文高考，如果取消统一的语文教材和教参，如果把那些层出不穷花样百出的“作文指导大全”“阅读训练策略”“语文解题题典”之类统统扔进垃圾堆，甚至中学里也不开设专门的语文课……那么，我们这个民族的青少年一代的母语素养会比现在更糟吗？我的回答是：不会！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底线，总不至于发展到连话都不会说吧，除非他是天生的白痴。
    让我进一步假设下去，假如以上假设都变成现实，然后，在中学阶段为学生留下一定的时间和空间，让他们自由阅读、自由讨论、自由写作，学校定期组织各种形式的读书报告会、故事会、演讲会、专题研讨会、辩论赛、主题作文竞赛、论文答辩乃至模拟法庭、模拟记者招待会等等活动，这些活动的内容和主题当然要紧密联系实际，关注历史和现实，关注传统和现代，关注社会热点，同时还要注意同其他学科的融合和渗透……
    那么，结果会怎样呢？我敢说，只要组织得力、引导得法，青少年一代的母语素养和能力将获得一个极大的培育和发展空间，不但如此，学生的个性、主动性、创造性和潜能将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交际能力、实践能力、思维品质、人文精神、社会责任感、历史沧桑感、人生忧患感以及其他与语文有关和以语言为中介的各项能力都能得到有效的砥砺和提高，同时，中学校园里将再也看不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气氛，看不到“画眉深浅入时无”的忐忑心理，看不到“新松恨不高千尺”的焦躁神情，看不到一副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紧张面孔……而代之以蓬勃的生机和活力、浓厚的文化气息和自由民主的空气。因为，学校里本是一群朝气洋溢的年轻人；因为，学习本来就是充满身心愉悦的活动；因为，求知、探索、创造、交流、相处正是人类最内在的本质。
    语文教学和考试沸沸扬扬改革了20多年，除了把教师改得越来越不会教，把学生改得越来越不想学，把青少年的人文素养改得一代不如一代，还改出了什么呢？对了，还改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名师”和“专家”。语文教学和考试的改革其实并不难，只要我们有勇气承认现在的做法是所有可能的做法中最糟糕的一种，就差不多完成了一大半工作。
    按照我上面提示的那个思路去改，不仅将改变整个中学语文教学和整个基础教育的面貌，还将整个地改变中华民族的素质，从而使后者走上健康发展的道路。比如说，上面提到的“演讲会”，其实它不仅是个人的能力问题，更是一个民族的生活品性和政治品德问题，谁都知道，中国人就喜欢在私下里、小场合和阴暗处嘀咕。（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嘀咕出来的，大到关系国计民生的政策的出台，小到某某家媳妇养汉子。）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梦想。                200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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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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