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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 对 伪 专
家
我们生活在一个真理过剩、专家泛滥的时代。各行各业都有一批所谓权威、大腕、名流,他们到处招摇撞骗、欺世盗名。在自然科学领域,情况要好一点,因为那是“瓷器活儿”,没有“金刚钻”不行。在人文科学领域,情况就糟透了:大大小小的专家和准专家们凭着一张嘴皮,贩卖几句形而上术语,依靠某种意识形态背景,吆五喝六,俨然一副舍我其谁的气派。
教育改革为什么这样难?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历史的现实的,理论的实践的,主观的客观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教育教学领域的这些伪专家们。他们是现行教育体制、评价体制和思想文化体制的产物和最大受益者,真正的改革不但会妨害他们的既得利益,还会让他们陷于困境,从而影响他们继续获益。因为他们在成为专家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是在传统体制下进行的,成为专家之后相当一部分人除了患得患失就是悠哉游哉,早就丧失了探索真理的勇气,所以,真改革对他们是一个严峻的挑战。既然没有勇气接受这个挑战,而又得装出做事情的样子来,那当然就是热衷于伪改革了。
教育改革谁来改?这里面有两个问题:一是改革的大政方针谁来定,一是具体方案和措施谁来制定和落实。后面的问题不解决,前面的问题就常常成为一句空话。比如说,早在建国初期,“全面发展”就被写进了我们的“教育方针”里,但事实上“片面发展”却是大行其道并愈演愈烈。十多年来,国务院和国家教委关于减轻中小学生过重负担的文件下达了20多条(有人统计过,我不知道具体数字),然而,学生负担却是越来越重,以至于不断发生令人触目惊心的悲剧。所以说,措施的落实更重要。
谁来落实?省县市教育行政部门的领导,他们大多数并不懂教育,或者说并不真正懂得教育,说他们是政客更准确。政客依仗的是权力,精通的是权术,要求的是马上就可以看得见的政绩。他们才没有兴趣去研究教育的本质和规律,探索人的全面发展的途径和方法呢!这些事情就交给那些专家去做吧,至于升学率(政绩)那就跟校长要。
有人说,不是还有那么多教师吗?他们才是推行教育教学改革的主力军。我的回答是:现在还不是,也不可能是;以后应该是,也必须是。这个问题需要另一篇长文来讲。简单的说,一方面,普通教师人微言轻,中国人判断真理的依据不是你说的话本身,而是说这个话的人;另一方面,总体上,教师的素质堪忧。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少数已经意识形态化的专家外,其他专家(包括校长)实际上成了中国教育改革的中坚力量,他们的思想观念、道德良心和意志品质,直接影响着中国教育改革的方向和进程。
举语文教学为例来说。我坚持认为现在的语文教学,从教到学到考是几乎所有方法中最糟糕的一种。前几年出现的“误尽苍生”之说,实际上是一次群众性的反抗情绪的爆发。然而,那些专家们联起手来坚决果断地把它平定下去了。他们干得多么漂亮,以至于现在如果还有谁再提语文教学之弊端似乎都有点不合时宜,以至于那些候补专家都学会说“不要太激动了”,以至于“韩寒现象”当然也就没有必要讨论下去了。
当我们想到教育改革的前途落到了那么些“专家”手里的时候,我们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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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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