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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 谈 读 书
古今中外有关读书——为什么要读书、读什么书、怎么读书等等的论述,从名言警句到趣闻逸事到论文专著,简直多如牛毛,而且它们几乎都是真理,光是这些就够你消受一辈子的了。由此可见,在现代社会,真理是供大于求的过剩产品。
我之所以还要厚颜无耻地凑热闹,只是想往自己的网页上放点东西,反正网络从不拒绝多余的热情。
我认为读书是一种习惯。鲁迅说读书如赌博,周作人则鼓吹烟鬼式的读书。赌博和吸烟是不好的习惯,不仅危害自己的身心健康,有时还会影响到他人乃至社会。如在公共场所吸烟,如嗜赌而引发种种矛盾甚至恶性事件。读书则属于好习惯,但它也仅仅是好习惯罢了,不要指望它会给你带来多少好处。每一个人都有不少这样那样的习惯,一般来说,习惯都没有什么功利性质;就读书这个习惯而言,不给你带来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
什么是习惯?习焉不察,习惯成自然,也就是说,一种行为方式自然而然到自己不能察觉的时候,就成了习惯。一个烟鬼用得着别人提醒他什么时候抽烟吗?一个赌徒不是到时候就手痒痒了吗?老是想着抽烟会得癌症、赌博一定要赢钱的人,没有资格成为烟鬼和赌徒。同样,念念不忘“书中自有黄金屋”、耿耿于怀“富于笔墨穷于命”的人,不能算是真正的读书人。
习惯从来不会伪装,但可以改变。然而,正如养成某种习惯绝非一日之功一样,改变某种习惯也殊非易事。有道是习与性成,习惯植根于一个人的性情之中,习惯的改变意味着性情的改变。所以,读书是性情中人的性情中事,牵强不得的。
英国作家毛姆说他喜欢坐在公园的长凳上读诗,这是他读书的习惯之一。但是,如果已经成了习惯,读书是不会在乎环境的。古人讲:“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净土。”一个烟鬼,不论是躺在床上,还是走在路上,抑或是蹲在厕所里,都能吞吐自如,他怎么会去追求“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情调呢,又不是谈恋爱?
是抽烟而不是抽情调,是读书而不是读环境。清人袁枚说:“读书如吃饭。”它们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儿,无高雅绝俗可言,但现在有人视读书为附庸风雅之事,正如吃饭已越来越蜕变为一种符号,一种象征。当然,有人玩高雅,就让他去玩吧,总比玩恶俗要好。
我们现在有很多奇怪的现象,比如写书的人比读书的人多,比如读书在一部分人那儿成了不堪承受的负担,以至于要国家来三番五次地下文减负,而在另一些人那儿或从不问津,或点缀风雅……
一个人的习惯反映了一个人的性情,而众人的习惯则反映了一个时代、一个民族的精神。
读书是一种习惯,习惯是一种生存方式,生存方式就是人的命运,也是民族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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